第60章 第 60 章 盛明鳶那樣
關燈
小
中
大
呂家的後院, 呂秋瑤小心翼翼地攙着戴清妍坐下,謝隐舟看着戴清妍平坦的小腹,微微張嘴欲言又止, 盛明鳶見狀趕緊給她夾了塊排骨,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“少說話多吃飯!”她低聲提醒謝隐舟別再惹事。
呂秋瑤謹慎地瞄盛明鳶一眼, 雙手合十滿臉地讨好。
她是知道了,這家裏誰也管不住謝隐舟, 除了盛明鳶。
要是那天謝隐舟也在的話,還不知道怎麽添油加醋的呢。
原以為這頓飯能再顯前幾日呂秋瑤跪地求饒, 戴清妍心機護妻的畫面,結果只是平平淡淡地一場家宴。
除了呂秋瑤兩口子向袁敬涵讨教孕期需要注意什麽, 飲食、休息方面有什麽注意的之外, 連個人關心她科考成績的都沒有。
她只能和呂绮思坐在一處。
就好像大家都覺得她中舉人已是呂家祖墳冒青煙了, 至于進士,想都不敢想。
無人在意的角落裏, 盛明鳶自顧自吃着碗裏的飯菜, 心思卻被呂秋瑤和袁敬涵的對話給吸引了過去。
她瞥了一眼謝隐舟, 見她盯着一處愣神,心裏驀地閃出一個念頭。
該不會謝隐舟其實心裏很想要個屬于她們兩個的孩子吧?只是一直因為自己不願,所以也不好開口。
這頓飯盛明鳶吃得索然無味, 頻頻偷瞄謝隐舟和呂绮思,越看心裏越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等回到院子裏後, 盛明鳶拉着謝隐舟在窗邊坐下,她依偎在她懷裏, 不經意間露出頸後無人貼近過的信香。
“隐舟,你見着思思和二姐她們,是不是也會想要一個孩子呢?”
鮮少聞到盛明鳶信香的謝隐舟, 身體有些頭暈發軟,她怔了怔,強忍着咬上去的沖動,舌尖舔舐了一下犬齒,“怎麽突然說這個?我沒有那個心思。”
生孩子有什麽好的?先前盛明鳶不願要孩子,後來她嘗出婚後的甜頭來,自己也不想要孩子了,而且生孩子本就是坤澤一大難關,她不願意盛明鳶冒險受苦。
盛明鳶還待再探探她的口風,就忽然聽謝隐舟喉嚨滾動了一下,“绾绾,能不能讓我咬一口?就一口…輕輕地那種。”
到底是乾元,對坤澤的信香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,成親這麽久了,盛明鳶的身體,她幾乎全都嘗過,唯獨這一處地方,兩人總是點到為止。
“嗯……”盛明鳶輕輕應了一聲,反正也不是在行房事,咬便咬了。
話音落下,她腰間突然一緊,脖頸上傳來一股溫熱氣息,謝隐舟輕輕吻過,又吮了兩下。
突然的觸碰,讓盛明鳶渾身一顫,靈魂出竅般的感覺襲來,整個人都變得酥軟無力。
就在她想制止謝隐舟,讓她緩緩的時候,謝隐舟突然暴露乾元本性,犬齒外露輕輕咬破了她的肌膚。
一股股的信香湧進身體,如同情至深處謝隐舟将她壓在榻上一般,
她竟驀地生出這樣一種心思。
饒是謝隐舟想要她的命,想要她給謝隐舟誕下一女,她也不會說半個不字。
這信香當真可怕極了。
良久之後,盛明鳶神識不清地依偎在謝隐舟的懷裏,身體止不住地顫。
一股股暖流湧出,忍不住夾緊了雙腿。
她想說這種事絕不可能有下次了,可是身體的本能又驅使着,讓她攥着謝隐舟的手往下。
叫謝隐舟多碰碰她。
兩人都守住了底線,相擁許久,等盛明鳶身體裏的信香散盡,謝隐舟才扒開她的衣裳,抽出腰封。
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。
————
春闱一過,謝隐舟再不用日日苦讀,也跟着盛明鳶和袁敬涵一起湊熱鬧。
整日裏不是醫學堂就是呂府來回跑。
很快,醫學堂的事就辦得差不多了,招生的告示也張貼出去。
再後面的事,就歸袁敬涵和禮部、吏部去操辦了。
兩人就只等着春闱放榜之後,盛則煦一旨把盛明鳶攆回封地,從此天高皇帝遠,兩人只管逍遙快活,過好兩個人的小日子就行了。
謝隐舟是這麽想的。
畢竟盛明鳶的眼睛已經好全了,再也沒有理由留在京城裏。
一時間,兩人都沒了正事停歇了下來。
新婚燕爾的,自然一頭紮進二人世界裏,白天晚上膩在一起你侬我侬。
離放榜前的一個月裏,兩人幾乎把京城所有可玩的地方都逛遍了,能吃的也全都嘗遍了。
末了,還回到王府裏夜夜不眠,燈也不滅地放肆了半個月,最後才回到呂家靜待放榜結果。
謝隐舟這日又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醒來就聞到一股子中藥味兒。
盛明鳶親手端着一碗補藥送到她嘴邊。
“又喝?”謝隐舟滿臉地不情願。
“補身體的好東西。我也喝過了,大嫂好心送過來的,你總不能浪費了吧?”盛明鳶亦是一臉痛苦之色。
只要兩人房事過于頻繁了,再見到袁敬涵,她準保能從兩人的氣色中看出來端倪,接着便是各類補品往院子裏送。
她從床上跪起身,接過補藥一飲而盡,剛放下碗,嘴裏就被盛明鳶塞了顆蜜餞,甜滋滋的。
“明日就要放榜了,你可還有要見的人?要做的事兒?”盛明鳶也含下一顆蜜餞。
“沒了沒了,通通處理完了。就等着榜上有名和你浪跡天涯啦。”謝隐舟仰躺回床上,擺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的大字。
盛明鳶拿她沒辦法,只能搖頭認命,府裏到現在都沒一個人認為她真能考中進士。
偏她自己胸有成竹的模樣,仿佛已經中了狀元。
不過盛明鳶自然也是信她的。
翌日,呂家所有人都站在院子裏靜待開榜。
顯然這些人都對謝隐舟沒什麽信心,戴清妍依偎在呂秋瑤懷裏,手上拿着針線繡着虎頭帽,袁敬涵坐在椅子上逗弄呂绮思,問她最近在醫學堂裏有沒有又學到什麽新知識。
謝芷瑩倒是對自己女兒頗有信心,她覺得這三個女兒裏就屬謝隐舟最随她,聰明又懂事,早早就派了小厮去看榜。
“中了!中了!王妃中了!!!”第一個沖進來的竟是裴真一。
她急哄哄地跑進來,聲音都劈了,“甲榜第六!王妃中進士啦!”
呂家頓時熱鬧起來,喧嚣一片。
呂玉芬甚至手抖了兩下,跌跌撞撞地坐在了椅子上:“中了?竟然真的中了?還是甲榜第六?”
謝隐舟坦然一笑,掏出一把提前準備好的金瓜子賞給裴真一:“裴護衛有心啦。”
盛明鳶也被這消息驚到了,她信謝隐舟能中,卻也是更多是盲目的信任,就算真中了,頂多也就是乙榜、丙榜的名次,竟是甲榜第六!
她轉身吩咐月白:“快去再拿些金葉子來,賞!今日府裏上下大大有賞!每人都賞一片金葉子!”
不光她,呂玉芬和謝芷瑩也反應過來了,紛紛下令賞賜全府,倒把恭賀主角謝隐舟中榜的事都忘了。
官府的報錄人敲鑼打鼓緊随而至,說了好些吉祥話,恭賀謝隐舟中榜。呂玉芬的心這才穩了下來,取出一錠銀子賞給報錄人,又急忙派人去後院通知腿腳不便、沒在前頭等消息的王老太太。
“隐舟這就是進士了?”戴清妍還有些不敢相信,家裏這個最不靠譜的妹妹,一轉眼竟然就榜上有名了。
“是貢士,還需參加殿試,才真正算是進士呢。”盛明鳶笑着回她,眼底卻亮晶晶的。
沒一會兒,傅渺報喜的消息也傳進了府裏,果不其然傅渺是甲榜頭名。
畢竟是主角嘛,謝隐舟一點都不意外。
想來頭名狀元的位置,應當已經收入囊中,沒有什麽意外了。
府裏歡慶一團,謝隐舟借機跟盛明鳶讨了好幾個吻。
衆人一片嬉笑間,呂玉芬重重拍了兩下謝隐舟的肩膀,“好閨女,不愧是我呂家的子嗣,有我當年風采。”
話音落下,得了謝芷瑩一個白眼,“什麽就你們呂家了。謝隐舟跟我姓謝,這是随了我們謝家,你瞧瞧傅渺瞧瞧隐舟,再看看秋瑤秋荷,還不知道她到底随誰嗎?”
呂秋荷和呂秋瑤尴尬對視一眼,向來同是二老寶貝疙瘩的她們,竟也有被嫌棄的一天。
又過了沒幾日,到了殿試之日,謝隐舟更是一鳴驚人——在兩三百名貢士之中,竟被盛則煦點為探花了!
鴻胪寺官員扯着嗓子高唱名次:
“第一甲第一名——傅渺!”
“第一甲第二名——林正微!”
“第一甲第三名——謝隐舟!”
不知這裏面有幾分盛則煦走後門的心思,但謝隐舟覺得,那許多人裏頭,真就屬她長得漂亮又年輕。
她樂得露出一口大白牙,合都合不上,按照探花的禮儀對着盛則煦三拜九叩,心道:這下子自己可是給盛明鳶長臉了。
從今往後,她再也不是什麽外面找回來的野孩子了,而是堂堂探花、天子的門生啦。
禮畢之後,謝隐舟的頭上比旁人多了朵紅色絨花,也是所有進士中唯一被允許騎馬出宮的人。
她意氣風發地騎着高頭大馬,頭戴金花烏紗帽,身着大紅盤領袍,手執象牙笏板,腳踏白底皂靴。春風拂過,帽上絨花微微顫動,在滿城百姓的歡呼聲裏策馬而過,好生得意。
有人誇她金榜題名,是個清秀俊俏有才華的探花,她便泯然一笑。
有人說她就是衍王盛明鳶的王妃,果真才華不凡、樣貌了得,又誇盛明鳶眼光好,兩人着實登對,她便朝那人拱拱手,燦爛一笑:“足下亦不凡!”
百姓哄然大笑,都道:“探花郎聽人誇衍王,倒是比誇自己還要開心咧。”謝隐舟也不否認,搖搖晃晃地騎馬前行,直至經過狀元樓前,勒馬駐足,仰頭朝上看去。
五層淩霄裏,盛明鳶亦穿着一身與她相搭的緋紅色鳳尾紗齊胸襦裙,探出半邊身子,儀态萬千,模樣豔而不妖,看得随從與百姓都不由呼吸一滞。
她盯着樓下的謝隐舟,取出一條提前備好的緋紅色發帶,穿過腕間那只常年佩戴的鈴铛手鏈,朝她微微一笑,手一松,發帶随風飄起,悠揚落下。
謝隐舟揚手一抓,正正落在自己掌心裏,是長生怨的手鏈。
好事百姓忍不住打趣:“衍王殿下這是怕自家探花被旁的姑娘瞧上,宣示主權來啦!”
謝隐舟聽見了,嘴角壓都壓不住,低頭将發帶細致地系在腕上,再仰頭朝樓上招手一揚,鈴铛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。
盛明鳶的臉頰染上一層緋色,想退回樓裏,又舍不得謝隐舟這副模樣,便釘在原地,唇瓣微微啓合,無聲地對她道出一句,快走吧,回家等你。
就這樣,謝隐舟不舍地騎着馬繼續探花游街,幾度回首望向狀元樓裏,都能瞥見那抹紅色的身影。
她忍不住想,要是自己金榜題名當了探花再娶盛明鳶,那得多潇灑恣意。
但想想她又忍不住,盛明鳶那樣好,晚娶回家一天,她都得孤枕難眠。
回到家裏時,所有人都站在門口等着她。
謝隐舟大步向前,越走越急迫,直至沖到盛明鳶的身邊,抱着她的腰轉了好幾個圈,才将人放下,無視其她人的目光,深情道:“我做到了。”
呂家人圍了一圈,盛明鳶臉有些紅,雙手扶着她的肩:“嗯,你做到了。”
她知道謝隐舟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,總想着掙個功名好叫自己離她更近一步。
她心裏有些懊惱,早知道就為了怕她擔心考不上壓力太大,說些什麽“天下能人志士如過江之鲫”的話了。
謝隐舟她就是很厲害。
正後悔着,謝隐舟猛然圈着她的腰往下壓,在呂家一衆人都在的大門口,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。
袁敬涵吓了一跳,忙伸手遮住呂绮思的雙眼背過身去。其她人也震驚到無以複加,紛紛轉身。
盛明鳶起初還掙紮着,但又想着謝隐舟今日開心,莫要掃了她的興,便不再抗拒,倒是讓呂家門口,跟着探花游街回家的百姓們看了個驚掉下巴。
一吻結束,盛明鳶埋首在她懷裏,死活也不肯擡起頭了。
謝隐舟撓了撓耳朵,她實在太開心了,竟忘了此時可是處在古代,強撐着才沒有拉着盛明鳶往家裏跑,紅透了臉的她,護着懷裏的盛明鳶,對着尾随過來的百姓揮揮手:“快都回家去吧,我要和我們家王爺吃飯去啦!”
至此,看熱鬧的百姓才逐漸散了。期間有好些個被探花郎的美貌吸引追到家門口的,見到衍王殿下的模樣,也不由心生自卑,斷了那個心思。
呂府的飯桌上,謝隐舟頻頻看向盛明鳶,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,正值花草樹木尚未繁茂的春日,她像一朵忽然綻放的牡丹,明豔又奪目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在盛明鳶眼中也是一樣,穿着緋色探花服,頭戴金花烏紗帽,如雪地裏伫立的一枝傲梅,格外耀眼。
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,謝隐舟的手悄悄探過去,握住盛明鳶搭在膝上的手,溫軟又安心。
盛明鳶垂首看到她修長勻稱的手指上戴着玉戒,睫毛微顫,反手與她十指相握。
飯桌上衆人都盯着兩人瞧,私以為小動作沒人看見的兩人,還在桌子底下悄悄摩挲着對方的手背。
“呀!姨姨和殿下桌子底下還偷偷牽手呢。”呂绮思跳下桌子撿自己不小心碰到地上的勺子,一蹲下便瞧見了,爬上椅子捂着嘴偷笑。
盛明鳶瞳孔一顫,就要把手撤回,謝隐舟察覺到,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住:“對呀,我們兩個就是一點都分不開呢。”盛明鳶的臉紅了又紅,掙也掙脫不開,便順從地由她握着了。
後院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,偏謝芷瑩突然拿着帕子側身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娘,你這是怎麽了?大好的日子,怎麽還哭了呢?”呂秋瑤看在眼裏不解地問。
呂玉芬橫了她一眼:“你懂什麽。绾绾身為王爺留京這麽久,已是違背祖制了。能留到隐舟春闱結束才讓她重返安郡已是不易,此番一別,還不知何時才能再見,你娘能不傷心嗎?”
她話剛說完,謝芷瑩便擦乾了眼角濕意,聲音卻仍有些發緊:“你別胡說。孩子長大了,總是要出去闖闖的。再說了,都是成了親的人了,總不好一直待在家裏。就是此番離京,她性子不安穩,又總做些出格的事……望绾绾要多照看着點。她若做錯了什麽,你只管打罰,叫她皮緊一緊。”
謝隐舟聽着心裏很不是滋味,她這是在擔心自己遭盛明鳶厭棄了。她起身走到謝芷瑩身邊,抱住這位才相處了幾年的娘親,聲音也軟了下來:“放心啦,我成婚後已經變穩重很多了。绾绾也對我很好,等一有時間,我就回來看您二老,平時也會時時寫信給您的。”
坐在椅子上的盛明鳶也雙手搭在桌上,頓了頓,起身走到兩人身邊,微微俯身抱住謝芷瑩,附耳低聲道:“我對隐舟的情誼,不只是她纏着我我才妥協的。在安郡時我便對她動了心,我愛她護她還來不及呢。”
仔細想想,在呂家人眼裏,她确實是被謝隐舟死纏爛打才給答應嫁給她的。
身為知道一點實情的謝芷瑩,估計一直都很擔心她們兩個婚後不幸福吧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謝芷瑩和謝隐舟能夠聽見,果真,她說完之後謝芷瑩止了傷心,茫然擡頭看向她。
盛明鳶強忍羞澀點了點頭,她這才真的信了。
原來竟是衍王殿下先動的心嗎,難怪她回到京中,沒多久就毀了衛敬那門婚約,轉頭和隐舟在一起了呢。
沒想到她家謝隐舟竟是個香饽饽。
謝芷瑩一改傷心模樣,招手呼喚着:“唉,真是的。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,有什麽可傷心的,快馬加鞭七八天,怎麽也都趕到了。快吃飯,菜都要涼了。”
“說得有理。快吃飯吃飯,菜都涼了。”呂玉芬不解地撓了撓頭,卻也不多問,給了旁邊的呂秋瑤一筷子,催着她給戴清妍夾菜。
受到無妄之災的呂秋瑤半個“不”字也不敢說,殷切地照顧已有身孕的戴清妍端茶遞水。經上次那件事,她算是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。
妻妻二人私底下又細細聊了一番,戴清妍和戴家對她倆婚後的生活實在沒有信心,只想着把孩子打掉,從此一別兩寬,各生歡喜。
呂秋瑤吓得臉都白了,愣是在戴家門口跪了許多天,要不是有宵禁,怕能跪到死。
後來戴家人趕她也不走,死皮賴臉地實在拿她沒辦法,也就不管了。
還是戴家請了大夫上門把脈,呂秋瑤以為是要給戴清妍打胎,這才什麽也不顧地沖了進去,好一通表白,就說孩子不要也可,但請戴清妍千萬不要與她和離,日後戴清妍叫她往東,她絕不敢往西走一步。
大夫沒把成脈,她跪着磕得頭都破了,戴家才松了口,讓她進去見了戴清妍。
妻妻倆不知在裏面聊了什麽,總之出來時,呂秋瑤哭得跟個淚人似的,自己的私産,包括往後國公府的份例全都上交到戴清妍手中。而戴清妍也終于答應與她一同回府裏看看,祝賀謝隐舟考上探花。
呂家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,卻也不打趣這對妻妻,這兩人最終走到一起實屬不易。
謝隐舟卻覺得戴清妍突然開竅,大約與那晚盛明鳶和她那番談話有關,也沒去深究,總之給呂秋瑤調教好了就行。
飯桌上其樂融融,說話聲、囑咐聲、吵鬧聲雜成一片。謝隐舟只覺得安心,可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一大家子了,鼻尖驀地有些發酸,打打鬧鬧這麽久,到底還是生出了感情。
這頓飯吃得比平常要久。
飯後戴清妍一如既往地招呼衆人打雀牌,呂秋瑤擔心她的身體,還沒開口,便被一個眼神掃了回去,只得乖乖撺掇着謝隐舟等人一起去熱鬧熱鬧。
許是今日謝隐舟中了探花,運氣本就極好,牌桌上也不例外,一開場便贏了七十兩銀子,把戴清妍和呂秋瑤一個月的例錢都贏回來了。
“你那麽有錢,區區七十兩,至于急成這樣嗎?”謝隐舟打出一張牌,對輸了錢的戴清妍說完,笑着看向盛明鳶,得意地晃了晃贏來的銀兩。
“再有錢也抵不過绾绾啊。你今天牌運太好,不和你玩了,叫绾绾替你。”戴清妍臉繃着,不願承認自己玩不過。呂秋瑤看出來不對勁,怕謝隐舟又贏錢又顯擺,那張破嘴給戴清妍氣到,趕緊催促謝隐舟換人。
謝隐舟複抓了一張牌,竟然又胡了!她正要推翻牌面,盛明鳶眼疾手快抽了一張牌打了出去,“行了,你累了一天了,去一邊歇會吧,我幫你打打。”
再這樣下去,非要給戴清妍氣哭不成,本來牌技就差,氣性也大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